首页 > 我的造反生涯 > 第十八章 初战(二)

我的书架

第十八章 初战(二)
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  第十八章初战(二)

  谁也别小看谁,你看不起的那个想出来的招儿,真防不住啊

  李宗嗣在车阵前方画出一个防御阵地,形成一个突出部,车阵两边集结弓箭手掩护两翼。这样流民大军进攻的时候就会被这个突出部吸引,不到五十步的距离,必然会被弓箭手大量的杀伤。

  “这个突出部很危险啊,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的。”许从义摸着胡须说道。李宗嗣道:“若是有危险,我们边战边退,有车阵可以依靠,况且咱可不认为流民,如何与咱们的战力相比。”

  许从义道:“暂且依你之言,那些重甲都给你,我在阵里指挥弓箭手掩护你。不过,若是敌军的弓手上来,你要快点退回来。”

  李宗嗣道:“咱晓得。”

  车阵里的武师家丁都是比较壮实的,披甲不成问题。李宗嗣挑选了三十个最壮实的,准备披上重扎,手持团牌横刀。再有二十多长枪手,和十名弓箭手,加上他一共六十一人。

  李宗嗣把人集结起来后,开始给他们布置战术。“披重甲的,持团牌组成第一道防线,你们的任务就是组成盾墙,保护后面的长枪手。撤退也是掩护后面的撤完了才能慢慢后退,长枪手的任务是在盾墙之后,刺杀敌军脸颊,胸口。”

  “弓手需要游走,这个盾墙就是作为你们的依托。你们的优先目标是长矛手,看得见的弓箭手,最后是长得壮实的。你们要保证每一次拉弓都要射到一个。”

  “明白吗?”

  “有点儿明白,但是不知道怎么打。”说话是马伯庸,介乎于脑子会了,手不会。

  李宗嗣赶紧让他们练习如何组成盾墙,第一排十五人把盾套在手臂上,弓步半蹲抬到胸口位置,第二排把盾举高了护住第一排的头部。长矛手通过缝隙观察,一有空隙便顺着空隙刺杀。

  然后李宗嗣有指导弓手怎么移动,怎么配合,怎么优先射杀威胁最大的。两人一组,一个负责观察,提醒射术好的射哪个,然后补射。

  “对,对盾阵走路一定要慢。后退也要慢点,不能破坏盾阵的完整性。”

  “长矛手一定要看准了,别伤了自己人。一旦盾阵有缝隙,肯定是有人攻击,你只管刺杀便是。”

  “第一排的盾手要记住,手里的横刀不要砍杀,要刺杀。顺着缝隙往出刺,若是不好刺杀,就把盾牌抬高点儿,砍对方的腿。”

  这些人平日练习的都是捉对厮杀,战阵之术基本没练过。主要是盾牌太小了,也就水缸盖子大小。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。李宗嗣看着已经有了大致的摸样后,立即让大家披甲。

  铠甲为黑色,大约重三十多斤到四十斤左右,都是铁叶子攒成的,一片压一片,下片压上片。后背是用皮子做的,没有铁片。

  铠甲一个人是很难穿上的,主要就是后背开口,够不着啊。先穿上胖袄,然后两个人互相帮助着穿戴好,又用袍肚悍腰勒紧了。这袍肚悍腰的作用是大力神腰带很像,一个是护腰。第二就是防止胳膊和身上的甲片摩擦。

  西方的骑士也是要在铠甲外面穿上一层罩衫的,除了画家徽,也是这个作用。要知道铠甲是铁片子,有棱角的。胳膊肘老在腰部剐蹭,被甲片勾住了,胳膊抬不起来,不就完蛋了?

  大家伙穿戴整齐,把发髻打散了盘起来,用头巾包住,带上头盔,把顿项放下来,跳了几下。看着绑的紧凑不,没问题的便被长枪手扶着,坐在地上休息。

  李宗嗣也穿上胖袄,胖袄跟棉坎肩很像,有垫肩。里面塞的也不是棉花,而是马毛,一团一团的,用线绷住了,这玩意儿的主要作用是减震装置,也透气。

  没有人会光着膀子穿铠甲,一个是硌得慌,另一个就是,还不如不穿。要知道铁刀剑,即使没有砍破铠甲,也会抽伤你。几下疼的你就站不住了,更别说铁骨朵这玩意儿了。但是有了这个胖袄就不一样了,即使铁骨朵打在身上,也不会致命。

  李宗嗣上辈子看了很多国产的电视剧,一块儿跟武馆的兄弟们吐槽。不说甲片平铺、浓浓的塑料感,带头盔的没有顿项、护颈,就说连个围巾也没有,就不怕甲片子把脖子拉的生疼?铠甲包边了也是很硬的。

  没有顿项的头盔,那是人家铠甲上有个大“立领”,把脖子护住了,电视上那兵就带着头盔,露着个带喉结的脖子。这还不算最难受的,尤其是女性将领,胸前非要带个板式凸凸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女的,不说那时候伤风败俗了,就不怕摔一跤把肋骨顶折了?

  李宗嗣穿戴完毕,也跳了两下。看着披盔戴甲的家丁武师们,李宗嗣真想大喊一声‘安西第八团在此!’转念又一想,太不吉利了,那群人死光了,就剩下一个张小敬。

  甩了甩头,去掉胡思乱想,然后去找许从义,许从义穿着鱼鳞甲,带着凤翅盔,一团大红樱,好不威风。

  “要开始了。”许从义按住刀把,扶着胸墙。李宗嗣也看去,大批的流民站在最前方,后面又穿着铠甲的拿着大刀的家丁督战。

  中间的位置是钻山豹子胡奎和黄家主的中军,大批的精锐家丁护住。

  “若是他们用精锐打头,咱们可就真危险了。”许从义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军事素养,大方向还是有谱的,但是一到具体指挥就抓瞎了。

  “流民们死伤惨重,家丁们也会害怕。五千人的粮食,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,如果咱们能挺到下午,瞅准机会,冲他一下。”许从义拍着盐包说道。

  “没问题,总管放心便是。”李宗嗣拍着胸口说道。

  流民们乱哄哄的开始动了,后面的家丁不停的开始催促,甚至还有鼓声督战。一个骑着马的头领跟在后面,大声吼道:“鼓声不停,不准退,后退者死!”

  鼓声咚咚咚的敲了起来。

  贼寇们催促的更急了,走的慢的被一刀砍倒了:“前进着有赏,只要刀子沾了血,就有赏,肉食管够啊!”

  流民一听,有带头的大喊道:“人死鸟朝天,不死万万年!冲啊!吃肉啊!”

  流民们纷纷大吼着,黑压压的冲了上来,恐惧,也能让人变成野兽。

  李宗嗣和许从义互相点了头,微笑的互道一声:“保重”“保重”。

  李宗嗣看见了脸色苍白的杨信,他靠坐在车轱辘地上,两条腿散着。李宗嗣十分可惜,这可是个神箭手啊,天上的飞鸟一箭就能射下来的人物啊。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?

  李宗嗣蹲下,捏着杨信的肩膀道:“兄弟,能挺过去你就是好汉,挺不过去就是软蛋啦。谁也害怕,谁他娘的不害怕啊!都是爹生娘养的,谁不害怕啊!”说给杨信,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
  “你…你…也害怕?”杨信颤抖着说道。

  “对,我也害怕”李宗嗣小声的说道:“兄弟,你也看见了,咱们人少,要是挺不住,都得死。你是有好本事的,挺过来,咱需要你!”李宗嗣又拍了拍他肩膀,站起来向外面走去。

  杨信无神的眼睛望着李宗嗣的背影,想站起来却是徒劳无功,又颓然坐下。

  六十多人从车阵出去,于三十多米处列阵。李宗嗣听着大伙儿喘息加重了,知道他们害怕,可是李宗嗣也害怕。两辈子了,都是头一回见着阵势。

  这第一波冲锋最少有一千多人,右面还有两道兵线正在整理,李宗嗣心道‘这是要波浪式冲锋啊,可惜,你的兵员素质不行。’

  李宗嗣叫来弓箭手,给他们指出哪些是带头的,再次强调优先的射击顺序,贴着脸射箭,不可能射不中。

  李宗嗣看着大家的嘴唇都发干了,看着越来越近的流民大军,这要是士气一崩溃,可就全完蛋了。

  于是李宗嗣拎起一捆箭,大步走出盾阵,把三十多支箭一支一支插在地上,看着土山下面蠕动的流民大军喊道:“你们过来啊!”

  并且撅起屁股冲着流民们拍了两巴掌:“来舔老子的腚啊!”

  这下大伙儿都发疯的喊起来:“来咬老子的弹啊!你过来呀!”

  士气顿时就回来了,车阵里的家丁们有的脱了袍子,站在盐包上冲流民们吁吁。

  李宗嗣抽出硬弓,拔起一支箭矢,冲着流民们射去。不用怎么瞄准,又不是比赛。拉满即射,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射倒一人,人群那么密集,又没有甲胄,顿时把人射穿了。

  李宗嗣又不是杨信百发百中,那个流民被射穿了腹部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儿,哇哇大叫。

  射伤了,比射死了还影响军心。唰唰唰,李宗嗣一口气儿射出五箭,射倒了五人。这边车阵内外一阵欢呼,纷纷大吼着:“李二郎!李二郎!”

  李宗嗣忽然想起了上辈子在擂台上迎接观众的欢呼,那种仿佛世界都在自己脚下的感觉,又张开工大吼一声:“北边的看箭!”一箭射倒北边一人。

  又大吼一声:“南边的看箭!”又射倒南边的一人。往返数次,每次都射倒一人,这下好了,李宗嗣说射北边,北边的就往南边跑,说射南边,南边的就往北边跑。

  李宗嗣嗓门又大,一个人把进攻的一千多人,搅和的乱纷纷的。士气一泄了,流民们就要逃跑。被督战的贼寇杀了十几个才稳住军心,一个领头的贼寇走到了最前面,顶着盾牌吼道:“冲上去!冲上去!贴近了打,贴近了打,跟着我,冲啊!”

  吼完了顶着盾牌往山上跑,流民们有了挑头的,呼喊着往上跑,李宗嗣这才看见流民后面隐藏着的弓箭手。

  李宗嗣急了:“举盾!举盾!把盾牌抬起来。”有跟后面站着车上发泄的家丁大吼道:“有弓箭手,下去!下去!”

  车上的家丁们赶紧跳到车阵后面,黑压压的流民后面,贼寇的弓手也拉开了大弓。

  贼寇的弓手太贼了,穿的跟流民一样,还把弓箭藏起来,如果不是离的进了,根本看不出来。

  天空好像突然黑了起来,飞蝗一般的箭矢把盾牌打的啪啪响,盐包上被划出一条一条的大口子,石子儿一样的盐粒子哗哗的流了出来。

  李宗嗣心里想了两个字“完蛋!”大意了。
sitemap